不正经。

【Evak】Even of Green Gables #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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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想象纤瘦的手臂究竟包含了多大的力量,与头部发生撞击的一声钝响过后,石质的写字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剩下的半块石板,连同紧握着它的右手一起微微颤抖着。
或许Isak也意识到了方才的行为有些过火。
Even心想。
他一面注意着不令对方发觉以至引起反感,一面偷偷打量Isak此时的表情。
他不希望看到眼泪。

学生们渐渐议论了起来。
不过明显,对Isak的指指点点远远盖过了对他这个转学生的好奇。
“Isak!又是你!”班主任,也是唯一的任课教师,以一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方式在Even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初步印象。
“别碰我!”Isak扔下手里的石板转身跑出了教室,连同把他人幸灾乐祸的目光抛在身后。
怒气冲冲的高个儿黑发男子——年纪应该不是太大——Even还没能看清他的面孔,就匆忙跟随Isak的步伐离开了。

他甚至没有过问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怎么没人指出是Jonas出言不逊在先呢。
尽管并不赞同Isak的做法,Even依然有些恼火。

对Isak的奔跑速度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,做足准备的Even才不至于再度被甩在身后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直到两人抵达几乎是树林中心的位置,Isak终于慢了下来。
和他的家是相反的方向。
刚下过雪的地面非常干净。落叶,泥土,灰尘,车辙。往常印象里的事物统统被隔绝在外。
面对这样的景色,即便是再过焦躁不安的心也会平静的。依旧跟在Isak身后,Even认为他应该已经有了明确的目的地。

即便想用小屋来形容,但果然还是……
应该是某位猎人捡拾木板和茅草,随意搭建用来歇脚的地方。仅凭外表也足以判断出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无人照拂。
不过倒是适合独处的良好场所。
破旧的布块充当了门帘,Even在门口稍作停留,试探性地踏进步子,并且没有遭到阻止,他才略微放松下来。被Isak充当座椅的树桩可供落脚的面积并不很大,Even只能尽量小心地隔开了两个手掌的距离。
静谧的环境。衬托得两人间道沉默都不那么尴尬了。
至于Isak心里在想着什么,Even觉得此刻等待对方主动开口比较妥当。

“我不喜欢下雪。”
开口就是没头没脑的句子。但Even明白,这可能是长久以来Isak敞开心胸的初次尝试。
“我必须得比以往更早回家。没多少时间待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第一次了?”
难怪老师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有。
余光里身边Isak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起来。
Even赶忙将对话继续了下去。
“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些什么呢?”

比起自己,Isak显得与环境更加地格格不入。
而被视作异类,通常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“总不可能是思考人生吧。”Isak无意识间的玩笑话,使得两人间的氛围缓和了许多。
“我会读书,还有练习算数。”由于两人的坐姿微微相侧,Even并不能直接观察到Isak的表情。
不过他会坚持学习这件事,确乎令Even有些惊讶了。
“别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。我和其他人不一样。要是不靠自己,绝对不可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。”
Even谨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。
“但今天没来得及拿上课本。”Isak皱起了眉头。
“下午上课前我会去学校,顺便把你的课本带回来。”Even善解人意地说道。
配合着一脸“你就不给我解释一下前因后果么”的表情。

“我……留长发是有原因的。”
意识到了Even陪同自己逃课的事实,Isak难得放缓了语气解释着。
“我小的时候,身体不太好。母亲四处打听办法,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得把男孩当女孩养大才能破除灾厄。不穿女孩的装扮上学大概是我能做到最大的抗争了,”Isak伸出手,像要触摸头发似的。最后依旧收了回去。
“所以头发,直到满十二岁为止,我都别想剪掉。”

Even作出了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反应。
他抚摸了Isak的头发。
只是轻轻触过头顶便迅速移开了。不论怀有怎样的侥幸心理,对方总不至于察觉不到。
“你的情绪应该平稳了我还是先走吧。”Even相当佩服自己连语气都听不出情绪的明显波动。接着有些狼狈地逃离了现场。

他后知后觉思索着刚才的对话。
不是女孩。
Isak是不会哭的。的确,就这点而言和女孩子们不一样。

总之。在这里退缩的话,一切就都回到从前了。




·tbc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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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应该不会太长,5-6章完结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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